Thursday, 31 January 2008

The BIG Daddy

邹阿肯,我的学生,十岁即四年级狗班的学生。爱装可怜,人小鬼大,常常看不懂数学题,听不懂我的解释但却摆出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点头以免被骂。被骂时会从那一双一点都不水汪的眼睛中挤出几滴晶莹的泪光表示忏悔,同时也会在我给予清楚的指示后学着古代武林高手大叫一声“是”(外加很多很多的感叹号)来吓坏你以表示自己很乖,当然,他的确很乖,成绩也很不错。

昨天,我分发了关于征收家协年费的学校通告,一年二百二十令吉,分上、下半年两次缴交。今天,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他爹大人认为半年一百一十令吉太贵了,同时认真考虑要将此事“放上报纸”。当然,他爹必须缴交四百四十令吉(他还有个弟弟),负担的确不轻,但当今家协费用包括了电脑费、精明电脑教学费、保安费等等,算到来也差不多如此,虽然在领取通告后的十秒钟内缴交不会无条件获得折扣十巴仙,也没有参加幸运大抽奖的机会,但是我校有说不出的苦衷啊!

我校校长翁小姐特别讨厌又害怕家长动不动就致电于报馆投诉学校的某某事情,报馆又只听从一面供词而在报上大嚼文字,对我校非常不公平。翁小姐在受了报馆的委屈后通常会在早上七时手握小蜜蜂牌麦克风把声量调到最大对我们撇开心扉,倾诉心事,苦了我们一群天真、无辜、可怜的教臣们。翁小姐也表示,通常事情一闹上报章将会被搞得有如十月怀胎亲娘的肚子一样大,所以必须尽量避免。当然,我们都是听话的小猫咪……

翁小姐很多很多的金玉良言在我脑海里快乐地翱翔和翻腾,我低头认真地考虑了三分钟,要阿肯转告他爹说,有事好商量,千万别冲动,事情一搞上报纸将会被闹大。同时我也劳驾他爹大人到校和校长“谈谈”,此事还是由翁小姐这种计谋多端的人来应付比较适合,而我只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乏乏之辈,遇到这种事只会脸红心跳、方寸大乱。我口里说着,心里偷笑,活了二十多年的我还是第一次说这种哈弓弯腰的话,像极了中国王朝腐败的狗臣,态度卑微地连我自己都感到丢脸不已。

阿肯大人听后似模似样地点点头。当然,他爹那仁兄千万别不自量力地以为我说这种话果真是怕了他那股强悍逼人的气势。他投诉不投诉都不关我的事,最多在几个早餐时牺牲五分钟走一百一十六步到狗班邀请阿肯大人到校长室报告一趟,而我投身教育界五年一向都任劳任怨,真是太崇拜自己那伟大的情操了。我当级任只是负责传话、收钱,他爹要是投诉去,我可以看好戏,同时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扁扁小嘴以示委屈;他爹若是不投诉,那出戏没筹码可以上演,我们也可以侥幸避免听翁小姐吐苦水。小蜜蜂牌的麦克风虽然广告打得响,但是配合了翁小姐那动人的豆沙嗓,传出的声量对我们身心和人格都会造成种种直接和间接的重大伤害!

明天,就看明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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